宋刚被叫进了中南海,这一去就是半天。他所见到的人,那是可以让世界也抖一抖的大人物。

等宋刚从中南海出来,已经是半夜时分。他出来以后,又有两个人秘密地进了中南海,他们是中纪委的高级侦查人员。宋刚汇报的事件,今后将由这两人接手进行侦破,他们一直是这位大领导信任的厉害角色。

清江市的政治与经济工作都很正常。上次他不声不响地与王毅兰市长交过一次锋以后,现在,清江市官场风平浪静的。宋刚回来后,王毅兰市长主动地来到宋刚的办公室汇报工作,并且是中规中矩的,这还是宋刚来清江后的第一次。

宋刚进中南海的事不知怎么被本省的部分人知道了,这事让很多的人震惊了,这不是件小事。一个市级领导,能进到中南海已经很不简单,并且一进去据说就是半天时间,那就更不得了了,特别是有人说宋刚见的人不仅是中国的巨人,甚至也可以说是世界的巨人。

这说明宋刚不是一个普通的人,他去中南海也不是件简单的事。

但是,谁也不知这事到底是什么事。没人知道宋刚进中南海是干什么,也没有人把他进中南海与朱氏兄弟公司联系在一起。他们推测,宋刚即将被受到重用,他已经被中央高层看中了。

突然,很多人对宋刚肃然起敬。

可是,有个人在想,有些人在着急,这不是件小事,这家伙竟然敢抢到我的前面?娘的,你宋刚也太狠了,我在省里干秘书长这么多年,竟然还败在你宋刚一个毛头小伙子手里?别急,你中南海有人,我就没人?省政府秘书长吴斌暗暗地在嘀咕着。

宋刚这次去北京无意中被人发现进了一次中南海,没想到在省里面引起了轩然大波,他潜在的对手终于露出了水面,新一轮的政治竞争拉开了序幕。

宋刚在清江市,地理位置处于下风,他今后的工作将会在省里受到重重的阻力,这是宋刚还没来得及想到的事,可是,有人已经向他发难了,事情就这么快来。

王毅兰市长对宋刚说:“我们计划的一千六百亩的土地,报告一到省里就被打了回来,秘书处莫名其妙地回绝了我们的报告。““不是早就口头答应了吗?都多少年了,现在变卦怎么行?已经成事实了,这不是开玩笑吧?”宋刚疑惑地问道。

“谁说不是呢?孩子都生了,突然说不能结婚,那生米做成熟饭还不算数,那不是明摆着就是为了追究责任而追究责任吗?这整人也不是这么整的吧。我真的搞不懂,这事怎么啦?”王毅兰市长气愤地说。

“你仔细把过程说说,为什么会出现这问题呢?要真是当成问题,谁担得起?”宋刚皱着眉头说。

原来,清江在几年前就定下来了,把城北一块地作为省级工业园开发区,很多项目已经进去了,只是这国土收购手续还没有办妥。在宋刚来之前,省里就说好了今年一定得把手续完成好,免得今后再有什么后顾之忧。可是,这次报告打上去,省政府秘书处把报告打回来了,说是现在不是时候。至于为什么不是时候就没有再说明白了。

宋刚想了想,说:“找秘书长吴斌吧,他应该知道全过程的,他总不会突然不认账吧?他不认账,省里就没责任?出了问题一样的,他们都有责任。”

“宋书记,听说吴斌明年准备竞选副省长,我估计就是为了这事。他担心这份报告国家不会批准,怕担责任,所以,对我们的报告简直是如见瘟神一样,避之不及。”王毅兰市长气愤地说,“我对他说,假如放在这里不去想办法批了,问题不是更大吗?他竟然说,这与他无关。”

“最后,我拿出水磨工夫,又找领导帮我说话,他最才答应了,‘等下次政府常务会议看能不能列入议题,你们等着吧。’其实,他看也没看我们的报告,顺手一丢就丢在桌子上,看来,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在报告上盖章。”王毅兰市长继续说完。

“嗯,我去一趟省里,不认账?我非要他认账不可,想在我面前耍赖,没门。”宋刚知道吴斌是针对他来的。宋刚越是遇到这种牛人越是要碰一碰,他就不信,一个秘书长有这么大的能量,他想,即使是搞政治斗争,拿这件事也不是你搞斗争的平台呀,那不是害人、害一个地方吗?

宋刚去了省里,没有去找省长、副省长,更没有找黄庭宏,他不想拿鸡毛当令箭,他找到了吴斌。他就想看看吴斌到底有多牛。

吴斌冷冰冰地接待了宋刚,对宋刚的提问总是顾左右而言他,没直接回答宋刚的半点问题。宋刚一看他打起了太极拳,知道这家伙是个无赖,是个在行政里混得太久的烂痞。宋刚看在眼里,心里暗暗地下决心,心想,你这样品质的人也想当省级领导啊?我宋刚本不愿跟你争,现在倒是要跟你争一争了,我就不信你这品性的家伙还能得到什么人支持?

吴斌对宋刚不冷不热的,东说说,西说说,就是不谈正事。宋刚也不急,心想,看你牛到什么时候,你现在装爷,等会我要你叫我爷爷。

“宋刚书记,听说你在北京有个大公司,日子过得蛮惬意的哟?你这样今天在清江,明天在北京,说不定还去去香港,不累吗?”吴斌阴阳怪气地说道。他说的香港肯定是有所指的,当年宋刚代表省里在香港招商时,吴斌作为某位领导的秘书也是一起同行的人,因此,宋刚与陈红的关系他隐隐约约感到了一些异样。

宋刚一听这话,心里有气,可他仍然笑着说:“吴秘书长,我累不累呢,我知道。有什么累的?不就是在中国吗?我倒是在为你费心呢,我听说人在算计别人的时候,自己耗损体力是平常的十倍,晚上还作恶梦,那才叫累呢。”

“是吗?我怎么不做噩梦呢?”吴斌笑着回答。

“哦,我说你了吗?原来你时时都在算计别人哟。那天不会算计到我身上吧?”宋刚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