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九歌顿时皱起眉头,眉宇间多了一抹阴翳。他是八字眉,三角眼,本就给人凶厉的感觉,如今一皱起眉头,凶神恶煞的气质,更是凸显无疑。

黑龙台在大周,横行无忌。

是皇帝耳目。

也就是这些年,皇帝赵禛沉溺于炼丹求长生,把朝廷的大权,都下放到三省六部,让三省的宰相处理,所以黑龙台权势锐减。

即便如此,也不是谁都可以轻慢,不是谁都能随意阻拦的。

江九歌沉声道:“我黑龙台办事,可先斩后奏。小子,你最好立刻滚开。否则,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
王奇轻笑,不急不躁的道:“路不平有人踩,尤其黑龙台的人,胆敢对付朝廷命官,阻拦官员入朝。不论是什么理由,我都可以阻止。”

“这大周天下,不是黑龙台能一手遮天的。”

“换做我是你江九歌,眼下直接退走,息事宁人。等碰壁吃亏后,再灰溜溜的回到长安,丢的可是黑龙台的脸。”

“只要你继续出手,就会坐实对付林公的事。消息传出,即便狐千里是黑龙台大都督,也会脱不了干系,会惹祸上身的。”

王奇说道:“届时令狐千里,极可能推你出来顶罪。江九歌,你可要考虑清楚。”

江九歌的手,搁在腰间战刀上,他冷冰冰道:“满口胡言,小子,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。立刻滚出寺庙,否则本官杀了你。”

“林公身份不一般,且大都督说了不能杀,是请回青州,所以他不会有事。可是你,但敢阻拦黑龙台行事,死了也是白死。”

“我黑龙台杀人,不需要朝廷命令,可专断行动。”

江九歌内心,有一肚子火。

大都督是为了林元崇考虑,偏偏林元崇自以为是,非得往长安凑,要搅乱本就不稳定的朝堂局势。

此前太子一系的人,忽然得到范阳县令董承的消息。

董承是赵治的人,却在范阳县一通乱搞,还说什么奉赵治的命令去地方对付崔东山和王奇,甚至强行攫取天香阁的钱。

因为贼匪公孙通杀到,董承畏惧逃走,却又被贼匪杀了。这一连串的消息爆出,打了赵治一个措手不及,使得赵治极为被动。

赵治方面,认为是太子赵昱的手段。

故而频频对付赵昱。

两个派系的争斗,愈发趋于白热化,无比凶狠,使得诸多官员遭殃。

值此之时,林元崇再进入长安,会使得本就剧烈的局势,更进一步的恶化。甚至到最后,可能波及到皇帝,把一心炼丹的皇帝都惊扰出来。

惹怒皇帝,那就不妙了。

所以才有令狐千里的安排,让林元崇返回青州,不希望林元崇卷入。

江九歌见王奇不动,再度道:“小子,我数到三。如果你执意不退走。今日,我便让人杀了你。”

“一!”

江九歌喊了声。

王奇纹丝不动,道:“你数到一百一千,也就这么大一回事。”

林元崇很赞许王奇的胆魄,认为这青年很不错。

他开口道:“小友,老夫的事情,你不要掺和了。老夫一把年纪,本就是将死之人,无所谓的。可是你,没必要卷入进来,也没必要和黑龙台为敌。”

王奇道:“林公且安心,有我在,没人能伤到你。”

“猖狂!”

江九歌听到王奇的话,愤怒起来,干脆不再说话,下令道:“给我上!”

他麾下的人,直接出手。

王奇手持太阿剑,剑未出鞘,提着剑柄,以剑鞘为兵器,或是直刺,或是劈斩,只听砰砰几声,江九歌带来的人,尽数被打翻在地上。

都是二流武者,不足为惧。

如果王奇要杀人,只需催动紫极经,足以轻易一个个灭杀掉。

王奇太阿剑拄在地上,道:“江九歌,我说了你无法带走林公。今日你自己退走,否则这些倒在地上哀嚎的人,就是前车之鉴。”

江九歌的眼中神色,多了一抹凝重。

不简单!

剑未出鞘,仅仅以剑鞘还击,却轻而易举把所有人打翻在地上。